漢城 I COM 大會
ICOM 2004 Seoul
文 / 黃光男 國立台灣藝術大學校長 、本會顧問
國際博物館協會( I COM )的年會,每兩年在不同的國家舉辦。其乃有一百多年歷史的國際組織,在戰後屬聯合國科教文機構,雖標榜非政府組織,但就其屬性卻是一個國家參加國際活動的窗口,並作為國家傳播文化與形象的地方。因此,目前擁有數千個會員的協會,是個具有活動力與學習力的團體。
不論是先進國家或開發中國家,各國政府無不卯足文化力量積極參與活動。每次年會都有國際社會共同關注主題,除了可提供作為博物館營運的經驗,也有增強國際教育與公益的力量。換言之,其宗旨在於開發社會,並發展社會的前提,如何以博物館的營運效益,達到人類幸福的極致。
這種類似於學校或宗教性質的服務,百年來在互為觀摩與學習的年會上,探討博物館相關的功效。諸如文化政策、文化環境,以及法令、藝術品,或文獻、考古、保存、教育等等方面,都受到熱烈討論。其效能甚至影響到一個國家開發的指標,這項機制受到世人的重視、受到知識份子的參與,並深受民眾的興趣與喜愛。就實質生活的意義上,它提供了人類善性的學習,以及精神價值的肯定。
每個國家都在積極發展博物館事務,為了迎接世界文化的精髓,也為國家的發展,各個政府都在建造有益民眾生活的博物館,並且被列為非營利事業的公益與教育場所,不惜巨資投入這項工作。台灣當然也不例外,已邁入開發國家的行列,有近五百個不同類型的大小博物館,其營運方法,或專業人才,自然很需要參加這項活動。但是由於各種條件的配合尚未完備,以致在過去幾十年,未能積極參與,一直到了十幾年前,台灣博物館界受到社會各界關注後,博物館的興起,才有參加國際博物館會議的機會,包括了 AAM 或 I COM 年會。其中尚有多個國際組織,國立歷史博物館都積極參與活動。然而 I COM 在九年前的墨爾本召開時,史博館才開始報名參加,並且三年前參加了西班牙巴塞隆納年會,同時開始展開各項研討。就在當時受到當時任大會副會長的韓國友人 金秉模 博士的邀請,在 2004 年能參加大會活動,他便是本次在韓城主持大會的會長。
有關爭取台灣博物館界的參與,其過程是有些費力的,在此不必贅述,但當文建會副主委率團前往韓城參與盛會時,是項能壯觀的氣象。本人也以中華民國博物館學會的顧問受邀在大會演講,講述台灣博物館營運專業的狀況,雖然只有半小時的時間,事實上這件很令人鼓舞的榮譽,是受到大會執行委員 P. Boylan 和李仁叔 博士的支持,有諸多國際博物館專家問詢。台灣在展覽會場的文化窗口,是項參與國際活動的重點,博物館學會的副理事長、秘書應有更多的資訊提供。
I COM 年會在五天的大會期間,各種不同的主題,都在探討博物館營運相關的問題,包括其專業性「博物館與無形文化遺產 Museums and Intangible heritage 」,都是當前博物館的重要議題,當博物館同仁在孜孜學習中,必能體悟作為社會發展力量的博物館,是需要大家共同努力的。
在此祝福中華民國博物館學會的努力與成果,也祝福大家。
2004 年國際博物館會議雜記
Comments on ICOM 2004 Seoul文 / 方力行 國立海洋生物博物館館長 、本會副理事長
國際博物館協會( International Council of Museums ) 2004 年在漢城舉辦了第廿屆的大會,同時也舉行了第廿一屆的單項委員會的聯合會,中華民國博物館學會邀集了約三十位的專家學者共同組團參與此一盛事。一方面可互相照顧支援,另一方面也獲得了許多團體旅行的經費優待與方便,當然更重要的,是對一向與我國極為友善的本次會議地主國的主 席金秉模 教授,表達鼎力支持之意。行前在林柏亭理事長、王秋土秘書長及洪侃秘書的精心規劃下,學會組的團發揮了許多附加的效益,首先是多位與會人透過學會的先行協調分配,共參加了十九個單項協會會議。使得不同專業上會議研討的結果,得以充分的經由各學者專家的與會經驗而引入國內的博物館界,現在可能大家還不覺得,但是我認為在日後國內各研討會,課務講授、論文撰寫,甚至博物館的營運方式及政策擬定上,其影響都將逐漸浮現出現。
其二是學會在會場設的展示攤位,秘書處事前向國內各會員博物館連哄帶「徵召」的收集了數千份各館的簡介資料,又搬、又扛、又託運的送到了大會會場,由洪秘書親自率領兩位小姐,以及他自備全職義工的如花美眷,在現場向全球來的 1300 位各國與會代表強力行銷,效果好的不得了,第一天上午準備的資料就幾乎被人要走了半壁江山,還忙的到處去補貨以免後兩天開了店卻送不出東西就不好意思了。這種機會把握得真好,韓國花了大筆銀子辦大會,世界各地的博物館菁英自掏腰包飛來會場,卻讓學會趁隙得以進行全台灣博物館的國際行銷,不亦快哉。飲水思源,我們還是應該再次感謝黃光男前理事長向大會交涉(其實是「友情交流」,因為大會連兩千美金的租金都免收了),為學會向國際開了這扇窗口,現任林柏亭理事長在決策過中決定全力帶領秘書處同仁,聯繫各館、駐外單位以及相關部會,共同辦好了這看起來多了「市場行銷」少了「博物館清高自持」味道的活動,有的事情在做之前,可能真的只能「明其道而不計其謗」了。
文建會在此次的國際會議中其實也「異軍突起」,由吳副主委領隊,文建會數位大將加持的團隊,在國外發表了一篇重要的論文,獲得了一個專項學會的理事席次,而且引介的台灣原住民文化歌舞展演,在大會的夜間節目中連著表演了二天,讓與會各國代表稱頌不已,我曾私下向吳副主委抱怨,他們雖然作的很棒,但是因為事前可能沒有規劃經費,所以使用了部份以往文建會預定補助學會參與國際非政府機構活動的經費額度,使本會「褲帶勒的更緊了」,他慨允明年一定寬列補助,好讓這一次「官民聯手出草」參與國際活動,效果倍增的例子,可以作為日後分工合作的範例,特別在這兒公開寫出,讓副主委日後不好意思賴賬。
除了這些公事以外,這次的會議以及相關的考察活動也讓我有一些個人的感觸。國際博物館協會是一個有光榮歷史,成員有自己引以為傲的傳統,矜持而又力圖求新求變的團體。新興的國家,如韓國,企圖以國家的力量,透過博物館為手段,來建立自己的文化特色,並向國際間作建立國家尊嚴的宣示;老的國家,如歐洲的一些博物館,除非是國際知名,遊客不斷,足以自力更生的,好像都覺得政府不會再給他們完整的照顧、充裕的資源,保持現狀搖搖欲墜,想向前走又不知何去何從,因而瀰漫著許多矜持、徬惶、想改變、又前途茫茫的氣氛。其實這與過去幾年來台灣博物館界面臨的情況多少類似,我在想,博物館學會或許日後可以舉辦一些「共同吐苦水」的場合,而不盡然是指引方向的研討會,讓大家清乾淨心中陰暗的角落,才有盛裝未來願景的空間。
會議中的論文,以我參加的為取樣群,概分為兩類,一類讓人覺得像在聽企管界的論文,都是在原則上叫人要如何如何做,才可增加效率、擴大市場、節約開支、提升競爭力,但是往往缺乏實質的操作及數據;另一類則是自己單位所做的一些變革,看起來都有成效,但是內行人一聽就知道其中有許多「隱惡揚善」之處,而且多囿於技術上的操作,少有觀念上或結構上的突破。只有鳳毛麟角的 一兩 篇文章看得出在資料收集,邏輯架構,史料整理詮釋,到最後分析推演上都真的下了功夫,而且有作學問的科學基礎,因而得以提出一些「原創性」的見解,讓人在昏睡中,目光一亮。至於常見的博物館觀眾分析,教育展示功能評量,收存典藏品維護等論文,因非我所長,就不敢置喙了。
這次其實是我第一次參加國際性的博物館會議,不管以往在其他行業中有多少學經歷,在這方面而言,還是個新手,因此許多體驗與看法,也未必「正統」,不過「行萬里路勝讀萬卷書」,短短八天中同行友人、與會代表、參訪拜會的所見所聞給予我許多的啟發與學習,或許在今後的多年中,都受用不盡。
參加漢城 ICOM 大會有感
Insights o n ICOM 2004 Seoul文 / 張臨生 震旦博物館館長 、本會理事
去年博物館學會黃光男理事長宴請來訪的 ICOM 南韓金秉模主席,席間邀大家參加漢城 ICOM 大會,以壯亞洲的聲勢。經由學會積極聯繫,一改過去散兵遊勇的方式,第一次組團參加,相當有意義。學會代辦出國事宜,省卻煩瑣,經濟實惠,居停旅館舒適又方便,早上大家在用餐時可以交換各個分組的情報與心得,或做相關的報告,是最佳安排。學會並印行介紹台灣博物館的手冊,展現台灣博物館的現況,印刷精美,與會者都樂於索取。
大會的主題是「博物館和無形文化遺?」,希望藉此瞭解全球各種文化的精神深度。日文、中文、韓文裡的“ museum ”都譯成、寫成漢字「博物館」,博物館是收藏「文物」的地方,是收藏有歷史藝術等有價值的、看得見、摸得著的形而下的東西,是研究、展覽文物的場域,因此我一直無法想像把博物館定義的無限擴張有什麼益處,舞蹈、戲劇、傳統音樂的演出是表演藝術、講究臨場感。一場即興的演出或對樂章、劇本的一次詮釋,算是博物館的典藏內容嗎?當然,表演後不只空留回憶,可以用現代影音科技把演出錄製下來保存,可是臨場的感覺無法冰封庫存、解凍後保持原味,這些錄製的紀錄資料不該是博物館的典藏範圍,而是專業圖書館收集的多媒體資料。
原先我報名參加裝飾藝術與設計組,也就是器物類的小組,一位韓國教授談瓷器的佈展,乏善可陳,接著俄國博物館員報告他們的織繡品、服飾之類也很粗淺,再下一位是資深的瑞典皇室博物館長,但幻燈片太大,與大會的幻燈機規格不合,一張也放不出來,變成空口講白話。主持人是國立中央博物館外事處的主管,年輕穩重,英文很好,會後上去探詢為什麼這組報告品質如此,他說歐洲方面認為,所謂的裝飾藝術、器物類,韓國無物可看,不值得來,因此他們自行先在德國開會,完全不理韓國的大會了。難怪我從第一天就覺得歐洲同行的出席率很低,原來文化沙文主義作祟。
ICEE 展覽交流組的分組會,報告圍繞著 Blockbuster Exhibition 震撼性的國際借展、大特展作剖析,分析這類展覽帶給博物館的影響。主持人是巴爾的摩的副館長,報告人有波士頓博物館埃及近東藝術的主任、利物浦博物館的館長等。有鑑於博物館一成不變的相貌,無法吸引觀眾,八十年代開始,製作大型展覽蔚為風潮,墨索里尼與義大利藝術展與 1997 的鐵達尼號展都十分轟動,後者在佛羅里達就淨賺 300 萬美元。分析特別展覽主題的選擇標準:首要知名度高、有稀珍性、有爭議性、合乎潮流、精彩度高,最好這個展覽是首次登場,或者是巡迴展的最後一次,或是這個展覽是今世唯一的,有噱頭才有賣點,才會叫大家來觀賞,就像 Vermeer 的畫、埃及圖坦卡門的文物等,這樣的展覽目的是教育、是吸引一些不習慣到博物館的人,增廣參觀群的層面,也是娛樂大眾。但作大展的風險與挑戰是文物溫濕度的管理維護、蟲害的威脅、包裝、運送裝箱、上牆等的一系列安全管理…。根據多家博物館的統計數字,一次大展之後,往往有推擠效應,展後參觀人口會驟減。另外,作展覽講究照顧到不同層次的觀眾群,看熱鬧的與學術性的都應顧及,而氣氛是設計的重要部分。因為自己參與過多次國際大展,這場討論聽得心有戚戚焉,講員的口才與 power point 資料都極佳,是一場精彩演出。
奇美博物館的郭玲玲副館長邀我去看湖巖博物館,座落在郊外遊樂區,庭園寬廣,館內設計味道很像東京的出光博物館,因為偏遠所以觀眾很少,展示櫃都是德國原裝,燈光也好,銅器與瓷器都不錯,但是展品有限。
原來湖巖博物館只是三星電子文化基金會最早的博物館。羅丹美術館與三星兒童博物館之外,還有尚未開幕的 Leeum Samsung Museum of Art ,佔地 八千坪 ,由瑞士建築師 Mario Botta 、法國建築師 Jean Nouvel 、荷蘭建築師 Rem Koolhaas 合作設計,大會安排了參觀 Leeum , 讓大家先睹為快。
這座精美的博物館就在高級住宅區內,平面停車場的平頂展示 20 世紀有名的雕塑 Jean Hans Arp 、 Frank Stella 等作品,我們三部遊覽車百人左右,一進到博物館的大廳大家都忍不住的拿起相機閃個不停,館員制止不了,後來索性放手。
博物館展廳頗像紐約古根漢博物館的樣式,先搭電梯上四樓,再循序往下參觀。館內的燈光、櫃子、陳設佈置都用心鋪陳,通櫃裡的文物陳列疏密有致, logo 設計成器座,有的獨立櫃吸在天花板上,大概是為了避開地面走下坡的尷尬,大量採用光纖照明,光線勻稱,即使有陰影,也打出很好看的層次。韓文與英文併陳的說明牌中線有橘色的號碼,每位觀眾配一個導覽耳機,語文隨你挑選,走到橘色點前面,自動感應就解說眼前的展品,長短適中。文物商店的禮品非常多樣化也很精緻,具時尚感,相當吸引人。
施工中的國家博物館,豔陽下館長率所有一級主管戶外列隊歡迎,並且預備了鞋套讓大家進入正在裝修的展覽室參觀,各種陳列櫃都作示範開啟,很多電動的櫃子與大阪市立美術館、東京上野平成館相近,加上他們的防震櫃座也與東洋陶瓷博物館的一樣,所以說日本還是做了博物館不少生意。與三星電子的 Leeum 博物館比較,公立的國家博物館無法做到 Leeum 的精緻度,地點也嫌遠了些,場地也嫌太大了。
ICOM 大會進行期間,從歡迎會、一連串的參訪活動、文化活動和表演,一再發揚韓國的傳統表現藝術、對博物館經營的用心、對於來客的誠意,韓國上下、官方與民間卯足全力來提升韓國文化,他們的傳統文化底蘊不夠豐厚,必須以熱情來彌補不足。
韓相玉女士是韓國人嫁到台灣三十年,在故宮作義工已有七年,這次自費參加大會,裡外幫忙,從機場接機,一路陪著大家,兼作翻譯與公關,在她身上,就可以看到韓國人對於本身文化的自覺與強力推銷的企圖心。博物館對無形文化遺產的保護
Museums' Preservation of Intangible Cultural Heritage文 / 陳國寧 南華大學美學與藝術管理研究所副教授 、本會常務理事
國際博物館協會 (ICOM)2004 年 10 月 2~8 日在韓國漢城舉行第 20 屆的研討會,主題是博物館與無形文化遺產。這次是 ICOM 成立以來首度在亞洲國家舉辦大會,對受到文化全球化甚大衝擊力的亞洲國家會員,更發深省,而對這個問題加以重視,許多初次到亞洲的 ICOM 會員,在會議期間參觀了主辦國推出的各類韓國傳統民俗展演活動後,留下深刻印象。文化是不停的演變的,器物可以傳世,博物館可以從事維護保存,但是習俗、語言、禮儀、表演活動等無形文化遺產卻時時在變遷中,博物館能為無形文化資產做甚麼,如何面對這個問題,誠待集思。
「全球化」下更需保存文化的多元性
二十世紀「全球化」的主要力量來自經濟、科技資訊,「全球化」問題含藏了政治和美式主流文化的「壟斷」。所以世界各國紛紛自覺,尤其是開發中的國家認為緊急保護自身民族文化的特質與精神,是面對全球化趨勢必須做的努力。聯合國 UNESCO 自 1998 年開始倡導無形文化遺產的保護,其宗旨在於推動文化與文明之間相互理解和發展的一個共同基礎的重要性,以減低人類因文化的差異性所引起的衝突。
博物館的傳統功能是以保存文物為主,八十年代後,以物為本的傳統博物館學,在受到強調以人為本的新博物館學運動的影響下,博物館界希望能為社會大眾扮演一個促進文化交流與發展的角色。 ICOM 對博物館下的定位是: 「博物館的是一個服務社會與促進社會發展的文化機構」,博物館應對世界文化的變遷與交流的現象予以重視,扮演一個促進社會發展的角色。
隨著經濟與資訊科技「全球化」的浪潮,資本主義文化下形成美式「主流文化」的形式,各族群文化正面對傳統消失的危機,人類如何在「全球化」的趨勢下去保存文化的多元性,這是二十一世紀人類的共同問題。博物館在「全球化」的趨勢下,正面對社會與經濟變革的挑戰,甚至更需要重新定位博物館對文化資產的保存、展示、推廣教育及應用的方式。
博物館如何對文化的演化作詮釋
博物館過去一向側重在物件 ( 有形文化遺產 ) 的保存及良好的展示環境,與所有物件相關互生的文化活動及其社會意識,則較少以多樣化的角度與價值觀去詮釋文化的演化。博物館對文物的展示,長期以來是單一的由藝術史學者的角度去處理,強調以類型學、風格流派為主要分析的方式去陳列,有如美術史或各類教科書的教室,缺少人本社會的文化訊息與關懷。博物館如何開發對文化價值的詮釋、文化教育,並且做無形文化遺產的保存、搶救的工作呢?這是一項挑戰性的新課題。
其實所有的有形文化資產都脫離不了無形文化資產的關係,民間工藝的造形與技術、民間表演藝術的技藝傳承,都與常民的生活價值觀、語言的演變、社會習俗流變、民間信仰與宗教活動、商業活動、甚至政治力量發生密切關係。無形文化遺產是族群文化個性的具體呈現,往往隨著社會的變遷而流轉、消失或又演變後再生。
無形文化遺產精華的形成,需經過長時間的文化孕育,始能凝聚出某種地方性或族群式的風華。被外來的強勢文化侵蝕後,一但快速消失,卻又未能形成出本地新生的技藝習俗與文化價值觀時,社會將失去凝聚力,群眾會產生一種社會性迷失的心理,形成種種社會問題。因此,重視各個不同的社區與社會的傳統文化之保存與再生是一項十分逼切的要務。應不只是博物館界的觀點,亦需政府配合一系列的文化政策與制度,各部會機構共同配合長期實施符合現實的保護辨法,並在學校教育、社會教育等多方面推動保護與創新教育。確保傳統文化的多樣性和世界性是當今的國際共識。
博物館能為無形文化遺產做什麼保護
博物館方面能為無形文化遺產的保護做些什麼 ? 所謂無形文化遺產是指來自某一社區或族群的全部創作,以傳統為依據、符合該社群的期望與社會特性而形成的某種文化表達形式,包括民間傳說、語言、習俗、民樂、舞蹈、戲曲、說唱、遊藝、信仰、禮儀、遊戲、手工藝、技藝、建築術等 ,依附於人:以聲音、形象、技術而存在的。
其實,我們若想推動博物館文化,則需借用長期投資性企業者的目標與手段,就是於生活中培植國民對文化藝術的興趣、眼光與需求。博物館的活動要主動走入社區、走出博物館的大門,將博物館的研究、調查、採集、記錄、整理、蒐藏、教育、推廣到大眾生活圈內,與民合作,提高民眾對文化保存的價值認知與重視,並非只有少數館內的人員去執行而已。
博物館在做有形文化遺產(物件)的工作時,同時對其背後形成的文化因素以及依附於人而存在的無形文化遺產的現象、傳承予以記錄,做為研究、展示、表演、維護、推廣、教育以及建築體空間設計創新的依據。博物館無論是保護有形文化遺產或無形文化遺產,最終的意義是保護人類創造力的多樣性與文化上的全體形式,建構文化上的價值系統,並且提高大眾對社會文化發展的參與、關懷與自覺。博物館對無形文化遺產的重視,乃是博物館界由以物為本,走向以人為本去營運的橋樑。
無形遺產的特質是動態的,它一直是變化的,其轉變是無法制止的,因此博物館對無形資產保護與詮釋的概念應該有兩種方式:
1 、對無法制止的消滅中之無形資產應做好記錄工作,以便研究與提供展示應用。
2 、對無形遺產的生態演示,應是依照其真實狀況作客觀性的詮釋,應著重於真 實經驗的導引 , 而不是商業性的舞台作秀表演。
有形遺產與無形遺產的關係是彼此相關的,博物館應強化物件背後的無形遺產的詮釋,同時展示有形遺產依附著作的無形遺產。在推出專題展前,應做深入的文化研究;設計展出的方式時,應詮釋同屬於展品的無形文化價值,例如: 對文化背景、美學意涵、人文思想、技藝創作過程、生產方式、社會功能作用等面向做交待,各類不同的文化遺產會有各種不同的方式去保護,應該深化研究各類無形資產的特質,去發展適當的保護與呈現的方式。在繼承傳統的同時,鼓勵創新與現代生活結合。
在推動無形遺產保護的過程中,不應對當地居民(少數民族)的生活方式與經濟收入於以固化,應尊重他們的生活演進與經濟成長的需求。應與社區活動,學校課程,傳播媒體結合,推動無形遺產教育。今後博物館專業人才培訓的課程內容與方法,應擴充有關無形遺產的保護與推展的知識。政府應制訂相關政策、文化資產法規與配套措施,支援博物館推展無形資產的保護、教育、宣傳,以及鼓勵大眾參與。
博物館的活動不可忽視流行文化
文化的變遷影響社會轉型,但文化在歷史上的變遷不如現在「全球化」下的衝擊大。文化的多元化勢必在一元化下的壓力下展現競爭力量,各族群爭取文化平等、尊重文化的多樣性是必然的時代趨勢。博物館對文化詮釋與傳遞的任務要兼顧兩面﹕一是保存、保護即將消失的無形文化遺產,二是推動傳統文化的創新與再生。博物館過去偏向對歷史文物或即將消逝的無形文化遺產作蒐集、記綠,較少注意當時流行文化的有形與無形產品,忽視大眾生活面向的取捨。其實,無形文化遺產與昔日流行的文化生活息息相關,博物館若能對處在流行文化中的新生代,傳遞傳統文化遺產的價值與利用,將可推動新生命力的文化傳承。
亞洲文化脫離殖民化的象徵 ─國際博物館協會第 20 屆韓國漢城大會
A Symbol of Asian Culture's Decolonization—ICOM 2004 Seoul, the 20 th General Conference of ICOM文 / 徐純 台南藝術大學博物館學研究所教授 、本會常務監事
世界各地的博物館是靠著西方帝國主義而傳遍的。但一直到十九世紀中葉,博物館也僅見於歐洲的英、法、德、義四國,最多也只延伸到美國東部的幾個重要城市而已。
其他地區如果有博物館,也幾乎完全是由西方殖民主在殖民地所建立的殖民博物館(這裡的定義是:博物館的館長由官派、而且不訓練殖民地的人員以專業知識去運作博物館,也就是說,殖民博物館的館員並沒有研究能力來詮釋自己的文化)。因此博物館對非西方國家,或西方國家的殖民地而言(台灣為日本的殖民地也不算過分的說法),仍只限於政治權力的利用,即使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後,它們也多半自立為獨立的國家,但在它們沒能了解如何達到文化上「去殖民化」的程度之前,這種國家多僅限於政權的獨立,文化上的被殖民的意識型態仍會繼續傳個三、四代,它們的博物館也就無法離開政權的掌握。
究其原因就是博物館為一「文化載具」,而文化是屬於此文化群內所有人的生活表現,如果全民有本體性,它們的博物館自然會呈現它們文化的獨立;但如果你操縱了這些載具的運作,館長由政權來派任,館員由「聽令服從」的行政人員來充當,那麼人們的生活表現,在這樣的政權之下,這種博物館的模式當然就容易掌握,因為那是殖民模式的繼續。因此隨著這種看法,這次第二十一屆聯合國國際博物館協會在亞洲國家舉行,應該是亞洲文化脫離殖民化的一種象徵。
這次大會的象徵意義非常重大,因為在一個社會還沒有博物館專業主義出現之前,博物館很難客觀的找出社會觀眾對博物館主題的認知、態度與需求,一個已有肯定性、理性化的公共空間是很難產生的。這種現象,不管是因為政治過度的利用博物館來呈現政績,或因為在地文化未能真正覺醒的表現,以聯合國國際博物館協會( International Council of Museums )的性質而言,都是一種容納多元文化崛起的代表。
過去的博物館經常是二元論化的,西方對非西方、男性對女性、精英對民眾、多數對少數、具體實物對非具體精神,無論如何,它象徵的文化多半是前者優於後者,或者說主流對非主流。在脫離殖民政權而獨立的國家裡,如果要用博物館來呈現他們的政績也就更容易了。當然,這次國際博物館協會的用心也就更明顯了。我們應該可以說,這是後現代主義的趨勢所致。
記得有一位台灣的博物館專家曾說過,這個聯合國國際博物館協會的組織裡大半成員都是第三世界的博物館。雖然這是他當時不參加該會的理由,但今天卻成為是我們台灣很多人去參與的主要原因。因為,文化轉型不是一蹴可及的,經驗的交流比學習現成的模式更重要,尤其這次大會的主題是「博物館與無形的文化資產」( Museums and Intangible Heritage )。
1972 年聯合國科教文組織( United Nations of Science, Education and Culture Organization )有關的保護世界文化與自然遺產法案的訂定中,文化遺產僅在實體範疇之內,直至 31 年後的 2003 年,才把無形文化遺產歸於其中,而這項法案仍在等待很多會員國的通過。
今年大會以此為主題,無非是想把亞洲及其他後殖民國家的文化遺產,提升到世界文化遺產的舞台上來,尤其是無形遺產的「活人」國寶之保護,這一項連在西歐國家都尚未、而且也不易成熟的概念,如果能在亞洲先培出成長的土壤,將是世界文化遺產歷史的另一次里程碑。至少,台灣在這次有文建會與中華民國博物館學會的領軍,不但可以使文化政策的專業人員對無形文化資產可以有進一步的了解,同時也使熟悉於實體文化資產的博物館專業人員,對於如何將託附於這些實體文化資產的無形文化資產,轉化為我們這個時代可以繼承的知識財產,這種轉化的動作就是我們博物館從業人員的本質與責任。
大會中提出這種博物館轉化功能,依 Dongguk 大學人類學教授 Dr. Dawnhee Yim 的演講,應該有三個階段:
1 、啟動的教育:韓國的活人文化資產訓練課程分六個層次:初啟、進階學生、 助理指導員、人才培育、候選人、榮譽無形文化資產人。
2 、由於無形文化資產的人才很難追溯到哪個確定的時代,它是在一群人生活中 持續的傳承與表現。因此它持續的改變是特色,所以目前很難決定要指定哪個形式是要保存的。我們就依學者研究的發現結果,它們在哪個時代是什麼形式來做保存與保護。當然,年輕一代的表現者(舞者、表演者或其他人)可能會加上他們時代的特殊性質或形式,以便利於當代人的了解,這時學者、表現團體或個人是否要持續、或改變傳統模式,就要經過當代人的選擇。
3 、當然更重要的是政府的政策問題。世界上各國政府如果可以指定博物館作為他們新文化資產定義的代理機構,博物館是否可以擔當起無形文化資產的保護者?它們是否有意願承擔這項責任?那麼博物館就要重新被認識,而且要重新調整它的運作。
博物館的物件必須準備好讓人使用的,要編好號碼的、測量好的、編成目錄的、保存好的、也維護好的、要展覽用的、也要歸到原產生地的、也是可以註銷的;同時博物館的典藏人員與其他專業人員也都完全了解,每個物件背後都有一個故事可說,物件本身是由博物館運作來產生它的多項功能。但這些物件通常是被放在哪兒就呆在哪兒,它不會反彈你怎麼對待它。
對無形文化資產,不管它是「事情」或「物件」,其最大的不同是,要說出它在這個社會中實際的運作、或傳統上這個「事情」的故事-這不是一段錄音帶、不是文字的轉錄、也不是照片或錄影帶-它是呈現在這個社團所唱的歌、一群人所有的精神信仰、是由星辰或海浪來導航的知識,以至於繡在衣服上的圖案等,也是文化遺產的部分。要計算、測量與庫存這些無形文化資產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且它還滿載著在方法論上的困難。博物館的從業人員並沒有真的受過這方面的訓練,在人類學、民俗學與民族音樂學( ethnomusicology )的學者,他們在知性判識的方法上,在後現代的趨勢中銘記著一些誤導。
其實這種方法論上的挑戰也是社會學性質的。無形文化資產的傳統存在於博物館之外的社區裡,與實際運作這些無形文化資產的人的權威有關。如果是關於人的無形文化遺產,就不會像物件一樣,因為他會發言反彈你的處理是否正確。依無形文化資產的新法規,在定義與建檔他們的無形文化資產時,他們要扮演主要的角色,所以如果博物館要處理這些無形文化資產,就必須與這些人做緊密的、完全投入的、持續的對話,並結為夥伴。這種夥伴關係引起了在界定傳統上要分享其主權(文化詮釋的),與在呈現上要分配典藏工作(經濟的)兩個面向的問題。
談到無形文化資產的安全保護,可能要比呈現的技術更廣泛,這會牽涉到活體文化本身道德目的的核心問題。活體文化要保存或轉化,是要透過持續的社會運作。博物館要完成這項任務,在新的法規所提供的條件就顯得野心太大,而且相當困難。
博物館要擴充其內外的支持者(紐西蘭的社區博物館專家 Jane Legget 稱之為 stakeholders )的必要,以博物館基本的策略與技術來建立與利用多元管道的資源支持,以服務更廣大的社會目的,來扮演博物館在社會上的肯定地位。博物館可以鼓勵與提昇文化的多樣性、傳統的持續性、與目前文化的創造力。因此,有的博物館就會產生成為社區中心的功能,例如生態博物館、社區博物館、與結鄰博物館,因為這種博物館可以充分的說明物件實體與無形文化資產之間整體與相互的關係。日本與韓國也都建立起活體文化寶藏的展覽與節目,歐洲、墨西哥、南非等地都有這類的博物館。主要因為博物館最重要的內容就是將文化記憶恢復,無形文化遺產的保存可以將他在過去存在體的思想裡與思維裡做再呈現。
文化遺產,無論是實體或無形,對博物館而言,它不是死的、凍結的,也不是躲開觀光客( voyeuristic )凝聚眼光之處的庫存、或學者理想金字塔的興建,而是活的與當代人的認同與精神有關聯的重要決定性的文化資產。博物館在新的無形文化資產法規中所呈現的願景,是提供這個樂觀資源的老舊機構,在二十一世紀裡,一個新的生命與責任,所以博物館是不會成為過去的。
博 物館、無形文化遺產與人類精神
Museums, Intangible Cultural Heritage, and the Spirit of Mankind文 / 李明珠 國立歷史博物館研究組主任 、本會理事
本文係日本國立民族學博物館松園万?雄館長在 2004 年國際博物館協會( ICOM )大會之講題與內容。松園館長是一位非洲專家,二十餘年前曾來台任教於私立中國文化大學,其講題「博物館、無形文化遺產與人類精神」內容言簡意賅,發人深省;尤其在演講後半段提及日本國立民族學博物館目前正建構論壇式資料庫新計畫,與國立歷史博物館於九十三年七月廿七日至廿八日舉行的 2004 年博物館館長論壇,邀請該館資訊與文獻中心主任久保正敏博士演講「博物館、觀眾與網路使用者如何分享文化資源-日本國立民族學博物館的資訊系統新計畫」﹝見註﹞之講題有關,因此特別摘譯其中演講精華,並補充論壇式資料庫建置之相關資料。
2004 年國際博物館協會在韓國漢城召開,主辦單位 ICOM 韓國委員會安排二場與本次主題「無形文化遺產」有關的主場演講( Keynote Session )及一論壇討論會( Forum Discussion );主場演講之後,每場次或穿插僧舞表演,或以影片報導 ICOM 進行之無形文化遺產情況,或安排韓國傳統說唱表演。二主場演講之講題分別為「博物館與無形文化遺產-昨日與今日」,及「博物館與無形文化遺產-未來」。「博物館與無形文化遺產之昨日與今日」講題,係由韓國前任文化部長官,目前任教韓國梨花女子大學教授 李御寧 博士( Dr. O Young Lee )以「準備一艘船以保有過往之生活:維護及成功承襲無形文化遺產」( To Prepare a Vessel to Contain Lost Life : Preservation and Successful Inheritance of Intangible Cultural Heritage )演講,同場之 巴夫力 先生( Mr. Sid Ahmed Bafhli )則演講「無形文化遺產之協定:新博物館觀點」( The Convention on Intangible Cultural Heritage : New Museum Perspective )。在「博物館與無形文化遺產之未來」場次,分由韓國國立民俗博物館館長 金?男 博士演講「無形文化遺產與博物館行動:韓國梨花女子大學與法國文化中心協會之例」( Intangible Heritage and Museum Actions: Cases of Ewha Womans University Museum, Korea, and le Consortium Art Center, France )與日本國立民族學博物館松園万?雄館長演講「博物館、無形文化遺產與人類精神」( Museums, Intangible Cultural Heritage, and the Spirit of Humanity )。論壇討論會則分由東國大學 史學系 教授、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世界無形文化遺產」選定國際審查委員 任敦姬 博士以「現存人類財富與保護無形文化遺產:經驗與挑戰」( Living Human Treasures and the Protection of Intangible Cultural Heritage: Experiences and Challenges ),與美國史密森民俗博物館館長庫 林 博士以「博物館與無形文化遺產-文化已死或還活著?」( Museums and Intangible Heritage: Culture Dead or Alive )引發本主題之討論。
松園館長認為本次 ICOM 大會自 1946 年創立以來,第一次在亞洲舉行,即宣告博物館的全球化,同時也是自 2003 年十月聯合國教科文組織( UNESCO )通過無形文化遺產保護協定( Convention for the Safeguarding of Intangible Cultural Heritage )後首次召開 ICOM 大會,意義非凡;在此全世界博物館日益發達之際,更值得吾人思索全世界博物館共同遵循的原則或倫理,並探求博物館在無形文化遺產所扮演的角色。
博物館長期被視為是維護及展示有形文物之處,尤其藝術及歷史類的博物館更是如此,然而吾人不應忽略製造有形文物之各種無形文化資源,包括社會組織、宇宙論、製造與使用有形文物之知識,及維護或處理有形文物之方法。只要有足夠留存之知識,即使文物失傳或對於文物所知甚少,亦容易重製文物,但是如果知識不復存在,對於傳世文物之瞭解則相對有限。無知識,有形文物亦無法重製。因此,有形文物總是包含在無形文化資源之中,而強將文物分為二類遺產是不合理的。
某些無形文化遺產,並無相對應之有形表現方式,因此博物館將焦點放在有形文化資源值得重新考量。藝術類和其它文化性質的博物館經常以自認為的普遍標準評量文化遺產,而忽略每一文化遺產所內含的文化系?( Cultural Context )。世界上某些地區,少數有代代相傳有形文化遺產之傳統,而許多的文化遺產,包括語言、相傳之口語、各種音樂及宗教等,在本質上是重要的無形文化遺產,甚至個人之記憶、公眾之歷史亦經常以無形文化遺產傳衍。博物館雖展示和記錄部分的無形文化遺產,但通常對於無形文化遺產之維護及傳遞則少有貢獻。因此, 2003 年聯合國教科文組織通過的無形文化遺產保護協定特別深具意義,因為此協定闡明了博物館提升無形文化遺產之自覺及對於人類之重要。同時,此協定亦有助於南、北半球與人文、自然領域受肯定文化遺產之平衡。
松園館長以非洲為例說明: 2003 年全世界登記有案之遺產名單有 754 處,其中撒哈拉沙漠以南者僅 69 處; 69 處之中, 30 處屬自然遺跡、 29 處屬文化遺址, 5 處為混合型,自然與文化遺址之數目約略相等。此與世界遺產登記者 754 處,有 582 處為文化遺址之比例大相逕庭。此數目所呈現的並不是說非洲的文化資源遜於自然資源。非洲也是一處文化與文明豐富的地方,這些數目所呈現的是反映歐洲對於遺產的概念,因為歐洲人對於遺產的概念特別著眾在城堡、皇宮等有形的財產。因此他認為 2003 年聯合國教科文組織通過的無形文化遺產保護協定有助於重新肯定無形文化遺產,並且提高對於非洲豐富文化遺產的理解。
依據聯合國教科文組織通過的無形文化遺產保護協定,無形文化遺產包括各種措施( practices )、表達方式( expressions )、知識( knowledge )、社區團體個人所認定為文化遺產之技能( skills ),相關的樂器( instruments )、物件( objects )、文物( artifacts )與空間( spaces )。依據此協定之定義:「無形文化遺產,係代代相傳,且通常是由社群對應其環境、自然與歷史而產生及改造,並且形成認同與延續感」( This intangible cultural heritage, transmitted from generation to generation, is constantly recreated by communities and groups in response to their environment, their interaction with nature and their history, and provides them with a sense of identity and continuity )。因此,無形文化遺產是一種動態的觀念,它與人類生存所繫之個人及社會的認同觀緊密相連。因此,任何人類組織之自我認同之基本權利,都應該受到尊重;在此基本權利下,博物館也必須仔細思量那些是博物館應該或者不應該保護的無形文化遺產。此協定列舉無形文化遺產之保護措施,包括:認同( identification )、記錄( documentation )、研究( research )、保存( preservation )、維護( protection )、提倡( promotion )、增進( enhancement )、傳遞( transmission ,透過正式與非正式教育)及復活( revitalization );然而,要博物館去保存無形文化遺產自是一有問題的想法,因為博物館一成不變保存無形文化遺產與無形文化遺產動態之性質本相違背。
松園館長再以另例說明。他曾經與肯亞之賈吉人( Gusii )工作過,以往賈吉人與鄰近社區靠不成文的習慣法( unwritten customary laws )維繫,到了 1950 年代,殖民時代末期,此習慣法成為具文且印製完成。如今,印製版之習慣法已廣為肯亞法庭使用,富有彈性、因地制宜的不成文習慣法則相對消失,從而造成肯亞社會許多方面的混亂。
習慣法也是一種無形文化遺產。記錄無形文化遺產,有助於該國內部及跨文化的理解,值得鼓勵,但是如果以固定的紀錄應用至判例,卻引發該國社會之混亂,則遠離初衷,因為無形文化遺產具有活生生的特質。
博物館要記錄及展示無形文化遺產,必須謹記的是,這些展示的無形文化遺產,僅是複雜、多樣、不斷變化中抽離一部分的結果。從另一角度言,同樣的文化遺產也可以以其它方式去記錄和呈現。
至於博物館或其它有權去從事保護、提倡、增進和傳遞的機構,要做到何種程度及以何種方式實施呢?從松園館長的觀點,他認為博物館並無此自動權利,而要發展及利用合宜的措施,去獲得擁有文化遺產或權威者之同意。
過去二十年來,對於文化性博物館,尤其是民族學博物館的活動有日益增加不同觀點之爭論。長期以來,世界各地之民族學博物館,包括松園館長負責,位於日本大阪的國立民族學博物館,大都著重在非自己民族文化的收集與研究。通常,當我們研究他民族的文化時,會從我們的觀點著眼。然而,近年來,世界各地的民族日漸自覺其文化及歷史,從而抗議此支配性、僅從單方面觀點之呈現。此一股少數民族與原住民蘊釀的積極的、活力旺盛的運動,正企圖以新的方式呈現他們自己的文化,並建立自己的博物館及舉辦相關展覽。這股容納多元觀點的運動使得世界各地之文化博物館面臨挑戰;現今世界各地主要的博物館,在從事相關徵集與展示活動時,透過與主題文化有關人員的合作方式達成,已成普遍之趨勢。
日本國立民族學博物館正嘗試將博物館轉型為論壇式( forum )的機構,也就是一個多方觀點溝通的網路世界。其目的是要鼓勵博物館、展示文化的民族及觀看展覽的觀眾,產生有益的互動。藉由此作用,博物館對於優游其間的民眾,能提供相遇、學習他人、自身學習,甚至建立自身未來之機會。
有形文化遺產是重要的,但是博物館更必須幫助民眾重視無形文化遺產,以圖有所貢獻人類之精神生活。如此,無形文化遺產才能與人類生活共存,並成為人類精神之一部分。
在松園館長主講文中,提及該館博物館將轉型為論壇式架構,久保正敏博士在國立歷史博物館九十三年舉行的 2004 年博物館館長論壇,亦論及此論壇式資料庫新計畫。其趨勢與目的已如松園館長所述,而建構此論壇式資料庫各步驟之流程猶如一條河流,從源頭、上游、中游至下游,順流而下。由於此方式是互動的、可評論、可修改的,其中事物之?偽、智慧財產權及相關問題均須考慮。此正建構之論壇式資料庫新計畫,依據久保正敏博士之看法,預計產生如下功效:
( 1 ) 由專家獨占演變為參與者共同合作與分享
專門知識由研究者獨占的時代已經過去,地方性的研究人員、參加人員,其他不同領域的研究人員,甚至非專家正透過合作、參與的方式,達到互惠及分享知識的效果。
( 2 ) 研究倫理之改變
過去由研究者單方面開發地區資源的方式,已由共同開發與分享資訊所取代,共同的智慧財產權觀念日益形成。
( 3 ) 透過資訊分享提升品質
傳統上由研究者提供置於網路之資料可能是不足或是不正確的,如果資料是公開的,而且可由研究者、地方人士、資料提供者共同分享,則易增加網路新元素,從而提升資訊品質。同時尚可藉由個人數位助理( Personal Digital Assistant ,簡稱 PDA )完成資訊之隨時更新,也可刺激研究人員不斷提升自身之研究與發現能力。
( 4 ) 文化資源復存於網路
經由資訊共享方式,過去消失的地方文化能再次儲存、傳遞,甚至復活。特別是在此文化變遷迅速與全球化進展快速的時代,有許多團體試圖利用此技術回復其日漸消失的文化,以彰顯其文化之認同,這也成了還原研究結果的主要方式。
( 5 ) 從知識資料庫轉為人類智慧之發現
如果此發掘資料的方式可以應用至寶貴的文化資源,誇大一點的講法,這也是以建構人類知識論的概念模式表達人類智慧的一種可能性。
( 6 ) 人文學科及自然科學之結合
民族學物質是一種人文科學的研究資料,內容包括解決全球環境、發展、和平等問題;文化資源的共享,集結了社會與自然科學各領域人員,學術上則結合了人文學科及自然科學。
論壇式資料庫新計畫是一項共同建立人類百科全書知識之工具,這套系統可應用至終生學習及學校教師教材發展,及包括自然史博物館與藝術畫廊之合作,並取決於社會之需求。由於網路無國界,此論壇式資料庫新計畫,更必須重視如智慧財產權、道德權( Moral Rights )及公開權( Rights of Publicity )等保護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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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 久保博士前後參加我國三次研討會,分別為九十二年十一月十七日至十八日,國立故宮博物院與數位典藏國家型科技計畫內容發展分項計畫舉辦「博物館數位化國際研討會-器物及書畫類」,渠之講題為「日本國立民族學博物館圖片資料庫發展及朝論壇式資料庫管理之趨勢」( Development of the Image Database at the National Museum of Ethnology: toward Forum-Type Database Management );九十三年四月廿九日至卅日,故宮博物院舉辦「國際博物館館長高峰會議:新面貌與新策略」,渠演講「日本國立民族學博物館運用現代科技的經驗及遠景」( Modern Technology for Supporting Museum Activity : our Experiences and Future Plan )及九十三年七月廿七日至廿八日在國立歷史博物館舉行的 2004 年博物館館長論壇,渠談論「博物館、觀眾與網路使用者如何分享文化資源 - 日本國立民族學博物館的資訊系統新計畫」( Sharing Cultural Resources among Museums, visitors, and Site People: New Plan of Information System at the National Museum of Ethnology, Japan )。
博物館與創意產業:台灣的迷思
The Myth of Taiwan's Museums and the Innovative Industry文 / 朱紀蓉 台北市政府文化局科員、本會會員
背景介紹
台灣的經濟型態,在過去多是以出口導向的產業發展為主。然而,隨著國民生活水平、工資水準的提高,台灣在國際貿易的勞動市場,不再具有以往的優勢。當今,台灣正處於產業結構轉型的階段,一般均期望台灣能夠順利轉型成高科技展業導向的經濟型態。同時,在這樣的背景之下,本世紀以來,台灣有志之士自國外移入「文化產業」、「創意產業」的概念,並將之發展成「文化創意產業」,期望台灣的產業,也能同時轉型,朝此一方向發展。因此,在政府的大力推動之下,「文化創意產業」頓時將創造力、文化為核心的活動,和經濟發展連結發生緊密不可分的關係。目前,幾乎所有與文化政策相關的議題,都不能免除與「文化創意產業」發展的關係,博物館的發展,自然也在討論之內。然而,台灣博物館的經營管理在文化創意產業中,是否可以達到想像中的經濟效果?
政策與計畫
英國工黨在上個世紀末打出「創意產業」的口號以及其後的種種策略、相關作為之後,「創意產業」或「文化產業」成為許多國家競相討論的政策目標「文化創意產業」一詞,則是台灣融合「文化產業」與「創意產業」一詞,在世界的首創。綜合主要國家之經驗,並依本國情調整後,台灣將創意產業定義為:「以文化與創意為核心,透過知識產權的生成、利用與保護,以創財富與就業機會的產業。簡言之,就是文化產業化,以擴展文化創作的消費市場;產業文化化,以文化內涵強化創意設計動力,提高產品的附加價值。」此一定義,較接近於英國定義「創意產業」的版本。
在台灣,中央政府定義文化創意產業為以下十三個項目:視覺藝術產業、音樂與表演藝術產業、文化展演設施產業(凡從事美術館、博物館、藝術館 ( 村 ) 、音樂廳、演藝廳經營管理暨服務等之行業均屬之)、工藝產業、電影產業、廣播電視產業、出版產業、廣告產業、設計產業、數位休閒娛樂產業、設計品牌時尚產業、建築設計產業、創意生活產業等。
根據行政院文化建設委員會九十二年度「文化創意產業發展計畫」,文建會以英國為根據,說明文化創意產業對於創造就業人口與經濟產值,具有重要的貢獻。以英國經驗為支持背景,行政院將「文化創意產業發展計畫」列為「挑戰二○○八:國家發展重點計畫」的十大分項計畫之一,預算共計有新台幣 1,289 百萬,博物館也被包括在台灣政府定義的創意產業中的「文化展演設施」之下。不過,政府的預算挹注於此這個項目的經費並沒有明顯的增加,多是透過集結公部門、私部門的人力與資源,舉辦研討會、座談會,鼓勵博物館從業人員以及私人企業,多設計開闢財源的相關經濟活動,創造經濟產值。
另一方面,為了強化政府「挑戰二○○八:國家重點發展計畫」的效果,台灣政府接著打出「新十大建設」的計畫,期望能夠透過公共支出、直接刺激民間投資與消費,擴大乘數效果,以帶動經濟成長。整個新十大建設的預算是新台幣五千億,文化類別佔 6.7 %,為新台幣 334 億元。文化類別是在發展文化創意產業為宗旨的政策下,建構藝文展演體系,計畫包括設立包括大台北新劇院、台中古根漢美術館、故宮博物院南部分院、高雄衛武營藝術文化中心、台東南島文化園區及流行音樂中心。其中台中古根漢美術館與故宮博物院南部分院屬新博物館興建的計畫,而台東南島文化園區則屬於主題性大規模園區開發的計畫,計畫中包括在此園區建立「南島文化園區」主要以南島民族為主題的展示中心,預算編列新台幣 50 億,故宮分院的預算占新台幣 65 億,古根漢美術館編列預算新台幣 80 億以上。
國外經驗
許多的國外博物館經營管理的成功經驗,陸續被介紹到台灣。在過去,台灣的博物館界介紹外國博物館行銷成功的部分,主要是超級大展的行銷(周邊商品、教育活動開發等)。創意產業倡議以來,許多的介紹,則集中在博物館如何結合、整合其他產業例如都市計畫、建築界、企業管理、觀光遊憩的資源,從事諸如區域更新、幫助經濟發展的計畫。其中,最常被介紹的是倫敦泰德當代美術館的興建計畫以及古根漢美術館畢爾包分館的興建計畫,零星被介紹者還有羅浮宮,柏林正在進行的「博物館島」興建計畫等。古根漢美術館畢爾包分館的興建計畫,因為台中古根漢分館的評估計畫,尤其得到詳盡的介紹。
在創意產業極力鼓吹之下,成功的博物館行銷經驗、博物館興建計畫不斷被介紹,「文化是門好生意」的概念不斷地被強調,在這樣的前提下,台灣博物館中被認為有賺錢希望的活動,也被一直提出來討論。
台灣博物館在創意產業中的貢獻為何有限:
I. 規模有限,不具備「巨星博物館」的條件
從過去十餘年台灣博物館學的研究文獻可觀察出,許多人士對於博物館發展的寄望與期許甚高,並且產生了一種幻覺:博物館可以透過賣店的收入增加可觀的營收。事實上,博物館要能創造可觀的營收,需仰賴很多條件才能促成。而且,此類博物館多屬於瑞士文化經濟學家 Bruno S. Frey 所界定的「巨星博物館」。 Frey 在其論文「巨星博物館:經濟分析」一文中,從市場的供給與需求面來考量,指出巨星博物館的特性在於
一、須為眾所皆知、世界知名,吸引觀光客的機構。
二、參觀人數眾多。
三、典藏品為名家之作、同時具有家喻戶曉的典藏作品。作者指出,瑞士巴賽爾的美術館有許多畢卡索、夏卡爾等人的作品,但是沒有這些畫家的「知名」作品,因此尚稱不上是巨星美術館。
四、特殊的美術館建築物。例如紐約的現代美術館、巴黎的龐畢度中心。
五、有相當程度的商品化活動,對於挹注當地的經濟有相當貢獻者。其中包括兩個部分: 1. 博物館的收入,很大的部分來自於博物館的賣店與餐廳。 2. 觀眾因為參觀博物館而於當地發生、與博物館本身無直接關連的其他消費,例如旅館住宿等。
Frey 同時指出,當以上的五個條件中有任何一個條件非常強、彌補其他的不足時,仍有可能成為超級美術館。例如以林布蘭特畫作聞名的阿姆斯特丹國家美術館、以建築物特出的洛杉磯蓋提美術館即是其中的例子。
如果我們以以上的標準來看台灣的情況,只有台北的故宮博物院能擠進「巨星博物館」之林。台灣的博物館規模,除了故宮博物院,多屬於中、小型,而且,觀眾以本國人為多。以美術館中歷史較久、在視覺藝術領域居翹楚地位的台北市立美術館為例,二○○三全年的參觀人次為 300,340 ,平均一天的參觀人次在 970 左右。私人美術館中質量精美者,例如以中國藝術收藏著名的鴻禧美術館,一般週六的參觀人次則約一百人左右。在這樣的規模下,要開發經濟活動,實在很難達到經濟規模。
另一方面,台灣的自然科學、生物類的博物館的參觀人次,的確比美術館類的參觀人次較多。近年來經營得頗為成功,鄰近屏東墾丁國家公園、以周遭自然景觀取勝的「國立海洋生物博物館」,則是充分將博物館和休閒、遊憩功能加以結合者。此類博物館所具備者類似 Frey 所提的第五項條件。
II. 固定成本高,邊際成本低
哈佛大學經濟學教授 Richard Caves 在“ Creative Industries: Contract between Art and Commerce ”一書中,討論的其所認為的創意產業下的行業。 Caves 指出,「固定成本」是創意產業中經濟組織的根本問題。固定成本指的是一項活動的發生,不論活動觀眾人數的多少都必須支出的成本。他以表演藝術團體為例,對此加以討論。筆者認為,固定成本在博物館產業的活動佔了更高的比例,而且博物館在固定成本回收的百分比,以目前台灣觀眾參觀博物館的消費習慣、參觀總人數來看,低於表演藝術活動。同時,博物館經營的邊際成本─多增加一個觀眾所需付出的成本─很低,與其不斷地興建新的博物館,不如在既有的博物館上加以精進,吸引平日不參觀博物館的人前來。
III. 博物館專業尚未成熟,強調參觀人次仍是常態
博物館事業在台灣發展,目前仍在往成熟的階段邁進中。在過去,博物館是由公部門、行政體系中非專業人士主導,近一、二十年以來,才慢慢地朝著專業化發展。同時,現在博物館所面臨的困境是,雖然大部分博物館有了最基本的硬體設備(也就是建築物本體)之後,典藏、陳列相關之專業硬體設備、軟體與活動的加強,常常因為人力、財力資源的不足而無法完善。政府所分配的博物館經費,除了建新的博物館之外,比例較高者多限於博物館的建物改善工程。
此外,決策人士評估博物館成效,仍多以參觀人次為指標。以台北市新開張的「臺北偶戲館」為例,吸引了相當的觀眾,被認為是創意產業中成功的例子:因為她吸引了很多的觀眾,賣店的銷路很好,又鄰近新開張只有數年的大百貨商場,凡此種種,都符合創意產業中,由文化活動創造經濟財源的條件,但是,若以博物館專業仔細檢視,她離專業的程度,依然有很大的改善空間。
IV. 經濟景氣影響博物館之消費活動
再者,觀察政府以及其他的非營利展示機構,多寄望發展衍伸性商品開闢財源。然而,博物館若要得到很好的「票房收入」,又得建構在總體經濟繁榮的基礎條件上。回溯一九九○年代台灣博物館引進的莫內展、畢卡索展等大排長龍的景象,都是在經濟景氣的時候發生者。也就是說,總體經濟必須在一個繁榮的狀態下,觀眾方有可能對於「文化財」進行消費。而目前台灣的經濟景氣尚未復甦,我們要期待再看到一個超級大展發生、為博物館帶來好的票房收入的可能性並不高。
V. 現階段觀光資源有限,擴大國外觀眾群的可能性較小
能為博物館的展覽帶來很多財源的情況,除了須具備 Frey 所謂巨星級博物館的條件之外,博物館所在環境原有的觀光資源、潛力、乃至交通便利性等,也是一個不能忽略的因素。例如,歐、美國航空運輸網路便捷,民眾坐飛機到一、二個小時以外的博物館看展覽,並且在展覽發生的地點度週末,在博物館附近發生消費的情形,稀鬆平常。以此背景檢視台灣的情況,台灣的博物館要在短時間內透過擴大觀眾的數量,促成更多的經濟、消費活動的效果,並不容易。
VI. 博物館結構
目前台灣的博物館結構,多由公部門管轄、資源絕大多數來自公部門。雖然政府極力推動博物館走向獨立法人化、並且正朝著以各種不同的形式委託民間經營的發展路線,以尋求效率、專業,但是目前的情況是:多數博物館因結構的問題,仍舊欠缺開發經濟活動的強烈動機。雖然博物館界中,的確有少數的領導者與專業人士,以私部門企業管理的精神來管理博物館,但是並不是普遍的現象。
博物館與創意產業其他項目的比較
我們如果認知政策執行的背後,有一個良好、健全的理論架構為基礎,亦不難發現,英國工黨大力推動的創意產業,在這個文化研究作為文化政策的理論架構有相當歷史的國家中,實際上,仍舊不斷地在接受檢驗與挑戰。例如,倫敦政經學院教授 Andy Pratt 指出,由於強調經濟的產值,使得較為傳統的藝術(例如純藝術創作),在創意產業中被邊緣化。筆者認為,博物館活動與較為傳統的藝術創作活動,在創意產業中扮演著同樣的尷尬角色,博物館能夠帶動相關的經濟活動、乃至創造的經濟產值,的確無法與出版、廣電、廣告、影音、視聽、數位內容等活動相比。也就是說,創意產業中,資源的分配,長期下來,自然會到那些能創造較高經濟產值的部分。
結論
我們要正視博物館畢竟是以非營利機構,她所要著重的,仍舊是典藏、展示、教育、研究四大基本功能,其次才是他對經濟發展所能帶來的效益。畢竟,博物館對文明的保存與貢獻,以及對人類知識的啟發,很難加以量化。當然,如果能夠將博物館的四大功能,與相關的周邊經濟活動同時發展,是最理想的狀況。但是,如此的發展涉及政府資源與預算分配,在現實上無法兼顧。
台灣所面臨的問題是:目前一般的博物館尚未能在博物館的四大基本功能面加以精進,而政府未能對此多加照顧,就轉移目標,希望靠著建立新的博物館、開發周邊產業來「拼經濟」,如此的作法,對於博物館產業作為一個國家的文化基礎建設來說,並不是良好的政策。而且,以台灣的博物館多屬於中、小型規模,參觀者多限於本地居民,要靠著開發以博物館活動為中心的周邊經濟活動,並不能達到經濟規模的效果。
不可諱言的,在此也存在著一個兩難:當今在各國政府預算普遍緊縮的時代,如果吾人不強調博物館可以賺錢的話,政策制訂者要如何說服審查預算的議員,把較多的資源挹注在此一領域、而不是投資在其他可以在短期內就看到明顯效果的經濟活動上?
然而,政府推動文化創意產業龐大預算的編列、相對自然會縮減其他的資源分配之下,博物館界若是分配不到相當的資源,無異於被創意產業中的其它的業種排擠掉。然而,我們是否就因此合理化博物館在文化創意產業中的重要性,則是另外一個需要思考的問題。筆者認為,博物館的經營管理需要扶持,並且應被分配到更多的資源,不是放在文化創意展業的類項中勉強地加以合理化,而是要放在政府年度的教育、文化支出上,增加分配的比例。
(本文全文發表於 2004 年 ICOM 漢城年會 INTERCOM 委員會研討會中,中文版轉載自 2004 年 12 月號藝術家雜誌)博物館學會參與國際博物館協會 2004 年漢城大會工作側寫
Chinese Association of Museum's Involvement in ICOM 2004 Seou l文 / 陳彥? 國立故宮博物院文物數位學習計畫研究助理、 ICOM 2004 SEOUL 大會台灣展覽攤位專員
國際博物館協會( International Council of Museums ,簡稱 ICOM )今年首度於亞洲地區舉行會員大會,會場設於韓國漢城國際會議中心暨展覽場( COEX, Seoul, Korea )。為提升台灣博物館於國際之能見度、增進我國博物館與他國文化機構之交流,行政院文建會與中華民國博物館學會共同組團赴漢城參加盛會,並於大會博覽會場設置展示攤位,向各國與會來賓介紹我國博物館界發展現況。展示攤位除了以設計亮眼的「台灣—多元文化寶島」( Taiwan — Treasure Island of Diversity )形象看板作為背景,並擺設了各博物館提供之重點書籍供來者閱覽,現場同時發送合計萬餘份文宣摺頁、光碟、專書刊物、文件夾、書籤及海報等(註 1 ),以大型液晶螢幕播放數部影片(包括台灣風土人情、博物館資訊、故宮數位化成果宣傳動畫等等)以利推廣。本文將就本屆大會主題及相關議題作簡要的討論,續以介紹大會活動如機構參訪、文化展演、博覽會等活動,最後以在展覽會場的幾點工作心得作結。
大會主題與議題討論
本屆會議主題為「博物館與無形文化遺產」( Museum and Intangible Heritage ),大會將「聲音、價值、傳統、語言、口述歷史、常民生活、創造力、適應力、飲食、服飾、居住、工藝、宗教儀式、禮儀、習俗、表演藝術、故事述說」等皆納入了無形文化遺產的範疇(註 2 )。無形文化為人類生活經驗相承的累積體,透過了有形物件的製作而具體化。因著新博物館學思潮的推波助瀾以及各國際文化組織對人類文化遺產的重視,今日的博物館除了延續傳統對有形物件的蒐集,也開始重視自然世界及人類文明的無形文化資財的保存。
大會的三個聯合會議主題分別為 「博物館與現存文化遺產」( Museum and Living Heritage )、「文化遺產的保護」( Protection of Cultural Heritage )、「數位文化遺產與未來博物館」( Digital Heritage and Future Museum ) ,強調以科際整合的模式來保存發揚人類的無形文化遺產,在全球化的趨勢下維持地方文化的獨特性,鼓勵人們對多元文化的尊重,提升族群文化認同。相關討論中,有些議題值得深思,以數位科技與博物館的結合為例,博物館可運用網際網路的流通性來保有及共享少數族群的無形文化遺產,人們也可於其上形成網路論壇,進行文化知識的討論與再製;但此項結合也帶來了迷思,例如,博物館可透過數位化技術來達成無形文化遺產的永久存續,並透過光碟、網路等媒材不斷再現,然而無形文化本存在於原生地的人類生活及社會網絡之中,博物館若僅將其展演要素取出,在再脈絡化與外在符碼不斷附加的過程中,是否真能彌補無形文化與原生地之文化斷裂並還原其真實性及生命力?數位技術擴大了博物館的服務範疇,也同時模糊了真實與虛擬的界線(註 3 )。
參訪活動與文化展演
會議期間,許多博物館皆推出特別展覽,與會人員皆可憑證免費參觀。另外,大會於會期中及會後皆安排了各類參訪活動,如國立中央博物館新舊館、國立民俗博物館、世宗大王陵、海剛陶瓷美術館、非武裝地帶 (DMZ) 、戰爭紀念館、奧林匹克公園等等。除了文化硬體設備的參訪,主辦單位也藉這次機會向國際展現韓國傳統無形文化遺產的魅力,如開幕酒會上的韓國傳統說唱藝術 (Pansori) 、君主祭天儀式、宮廷服裝展等等。
除了上述韓國傳統習俗表演,大會於 10 月 4 、 5 日舉行「文化之夜」,邀請了日本、台灣及韓國傳統樂舞團進行展演交流。日本代表團表演的節目為「八王子輪椅偶戲」( Hachioji Kuruma Ningyo ),表演者坐在附有輪子的椅座上,以雙手雙腳控制木偶的演出,其肢體動作唯妙唯肖;韓國代表團所帶來的表演是「江陵官奴假面劇」( Gangneung Mask Drama ),全劇以默劇方式呈現,述說農村女子遭人戲弄、對其愛人表忠貞情操的故事,表演中場還邀請台下兩位西方人士上台共同參與儀式演出,效(笑)果十足;台灣代表團為阿美族的「 Amis 旮亙樂團」,該團融合竹鼓、木琴、砂鈴、鼻笛等多項打擊及吹奏樂器與歌謠演唱,時而熱力十足,時而低鳴動人,當他們奏起地主國傳統民謠「阿里郎」時,席間響起一片唱和聲,在座觀眾無形中透過音樂跨越國界達到文化共享,場面令人動容。活動翌日還有人於展覽會場詢問是否可購得 Amis 旮亙樂團的 CD ,並對該團的表演大為讚嘆,足見其演出之成功。
博覽會
博覽會場設於 COEX 三樓 Jangbogo 廳,共有 25 個攤位,整體屬性大致可分為: 1. 學會組織,如:中華民國博物館學會( Chinese Association of Museums )、韓國大學博物館學會( Korean Association of University Museums ); 2. 單一博物館,如:韓國國立中央博物館( National Museum of Korea )、鐵博物館( Iron Museum ); 3. 展示規劃顧問公司,如:加拿大羅德文化資源規劃管理公司( Lord ); 4. 展示設備器材公司,如:韓國時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SIGONG TECH Co., Ltd ); 5. 民俗藝品販賣攤位,如:韓國傳統文化手工藝品( Traditional Korean Cultural Handicrafts )。整體來說,此次大會的展覽攤位多元性較低,八成以上均為韓國文化組織的展示,有降低各國文化交流機會之憾,不過與會來賓也因此見證了韓國文化產業的蓬勃生態與其保存傳統文化遺產的努力。除上列種類的展示攤位外,展區也設有咖啡座及上網服務,供參觀民眾休憩及商務使用。
攤位工作心得
展覽會場首日雖氣氛熱烈、人潮絡繹不絕,後幾日卻逐漸變少,除了各項研 討會議的進行分散了人潮,展覽多為靜態展示也為原因之一(雖然多處攤位已有傳統民俗技藝展演,如印刷、捏陶等,但均屬小型展演)。若主辦單位可於展區安排中型文化展演活動及加強對 ICOM 大會會外人士的宣傳,應可吸引人潮回流並吸收未參加但有興趣的潛在觀眾,持續達到文化交流之效。
2 、對於日後類似展覽活動文宣品的建議:
(1) 光碟應與紙本並重。因光碟的保存期限較長,質感精緻,觀眾在索取意願上較紙本踴躍。
(2) 增加功能性文宣品。發放文宣品的過程中,可發現文件夾及書籤較受歡迎,因其除了一般文宣品所有之宣傳功能外,還附加了實用功能。
(3) 依據本次展覽經驗,圖像影音的宣傳效果強於大量的文字敘述,精美的文物圖冊及動畫、紀錄片的聲光音效能很快地吸引觀眾目光進而停駐;若再加以詳細的解說及文宣說明的輔助,可使來者對台灣的博物館產生深刻印象。
(4) 於事前準備提袋或大信封裝納多種文宣品,並於展覽開幕前包裝完成。如此一來,較不會出現人潮擁擠時宣傳人員手忙腳亂不及包裝的情況,此等便利也可使來賓在收集了大量其他攤位的文宣品之後仍有拿取的動機。
(5) 配合大會主題準備文宣品。此次大會主題之一為數位文化遺產,國內已有數家博物館製作了收錄如原住民歌舞等各類樣貌的數位博物館網站,若能於會前提供相關光碟及文宣說明,在展示會場播放展示,不僅呼應大會主題,也可具體展現台灣博物館界於蒐藏、傳承無形文化遺產的努力。
3 、「熱情 + 活力」為此次台灣代表團的特色,雖然本國無法以會員國的身分與會,然無論是專題演講或研究報告的發表、文化展演、及攤位展示解說,皆充滿蓬勃生氣,此趟台灣代表團的演出,正是透過言語的述說、表演藝術、多樣的媒材及流動於人際關係中的豐富情意,具體再現了台灣這塊寶島多元的文化內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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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 1 :現場發送的文宣品種類及數量分別為:台灣博物館名錄 900 份、摺頁 3740 份、專書刊物 220 份、光碟 950 份、書籤 5000 份、文件夾 500 份、海報 2 卷。
註 2 :參見 ICOM 2004 SEOUL 大會網址 http://www.icom2004.org/ 對無形文化遺產的說明。
註 3 :因筆者實際負責攤位解說工作,並未參與多場研討會,故僅就對大會主要議題及手冊中的研討講題提出幾點心得分享。
蛻變中的淡水河岸
A Transforming Danshuei River文 / 葉淑貞 光泉文教基金會前執行長
大姊打電話來說,「你翻開《蛻變北縣》那本書,我們星期五那天在漁人碼頭情人橋拍的照片,居然貼在第一頁,我剛剛才發現,我想你一定還沒看到。」我們參加的是中華民國博物館學會的會員活動,由學會和台北縣文化局舉辦「淡水河沿岸文化參訪」活動。我本來就喜歡各式各樣的戶外活動,尤其還會參觀「十三行博物館」。
在捷運淡水線圓山站出口集合,其實有一點點的忐忑不安,雖然我是在兩年的教育部博物館教育列車工作中受邀加入博物館學會,也在故宮博物院擔任義工,可是在眾博物館專家面前還是覺得有點害羞。幸好,沒有認識的熟人,這樣玩起來不用顧什麼形象。
原本我們是 八月廿四日 要來的,卻被颱風來襲吹延期了。所以兩個梯隊集中在今天,搭上大巴士,車子駛上「洲美快速道路」,很多人非常訝異,什麼時候有一條這麼方便的道路。台北縣政府祕書室的 楊 先生非常活潑生動的沿途介紹風景和建設。
學生時代來過淡水河畔看夕陽,也曾在冬季淡水海邊,因為我佻皮對著海防的軍犬吹口哨,結果數隻軍犬一擁而上,把我和大姊都咬傷了,駐防的軍人把我們大罵一頓,告示牌不是寫著這裡不能來。我們知道自己理虧,穿著沾滿血跡的牛仔褲,一跛一跛乖乖地走去淡水衛生所打預防「狂犬病」的針。
第一站到淡水的「漁人碼頭」,一下車,我嚇了一跳,淡水捷運通車後或是更早,自從淡水成為台北近郊非常熱門的觀光景點後,害怕人多擁擠的我,好像就沒有來過了。天呀!什麼時候多了一個這麼漂亮的地方﹖頂著大太陽,漁業局的工作人員很認真的為我們導覽,颱風剛過一個多星期,他們的工作人員很努力的扶危定傾那些好不容易種植的樹木,然後很客氣的告訴我們,海邊鹽份高、海風大,樹不容易存活,也生長的很慢。因為經費不足,所以他們很多的樹都是由廢棄的軍營接洽移植過來的,你可以看到以前長在碉堡上的榕樹形成一個拱橋,長在牆邊的形成一堵樹牆。
22 頃的港區,不但有光靠收費就可以維持港區自給自足的停車場,有各式各樣的浮動碼頭和觀景台,那一條長達 600 公尺的木棧道,不僅讓民眾可以吹海風、看夕陽,眺望觀音山的美景,塑造出「金色水岸」的環境。楊先生幽默的說,因為非常受年輕情侶的歡迎,假日或黃昏簡直是坐無虛席,有時情侶手酸換手,居然會摟錯人,所以現在二期工程正在努力趕工中。整條木棧道的下面,全部規劃成可以促進經濟繁榮的賣店服務消費者。
我們看到白色情人橋下的港灣內,泊了各式各樣的「遊艇」,「不!你現在看到的除了藍色公路的觀光船和港務局的稽查快艇外,其餘的,全部都是漁船。」楊先生斬釘截鐵的說。原本這裡只是一個傳統的小漁港,台北縣政府善用中央發展觀光漁業的政策,爭取了兩億元的經費,將漁港開發成多功能的休閒觀光港區,真的有不用出國就可以有國際級觀光景點的享受。我們漫步在白色情人橋,烈日當空,藍色的海洋美不勝收!跨過橋,他們說要照一張團體照,還逗趣的要大家把大會送的十三行博物館的帽子戴成不會讓臉黑黝黝的小丸子狀。趕快走進有冷氣的北縣漁市場,民眾可以在這裡採買剛捕回來的新鮮漁獲。
接著車子把我們送到淡水老街頭,大巴士不能進去,我們漫步到「榕堤咖啡」,這也是一家縣政府委外經營的餐廳,有室內也有室外在大榕樹下的雅座,享用河邊午餐。是年輕孩子們喜歡的簡餐咖啡,生意好的不得了,假日大排長龍。這樣說吧!聽說生意好到隔壁郵局的局長忍不住將原本向河的郵局門口移向大街,將靠河的房子原封不動的租給 7-11 和星巴克,賺了很多「業外收入」。
飯後,我們漫步在老堤岸,走向渡船頭,連往八里的交通船都因生意興隆良性循環而換成舒適的觀光船。在八里渡船頭,楊先生解說了整個「淡水河岸景觀改造工程」的左岸規劃。沿著淡水河,規劃了自行車道,還有沿著海岸線的左岸公園。有一項數據,在開發未完成前,八里渡船頭的店面房租一個月三千元,現在是八萬元起跳,以前八里觀光人口是每月三、四千人,現在是三、四萬人。我真的很感動,人生最美好的一段經歷,便是從無到有,我簡直無法相信原本一無特色的八里,在有心人的規劃下,可以由醜小鴨變天鵝。
大巴士早就駛過關渡大橋來等我們了,先到十三行博物館。做「博物館教育列車」時,我在中原大學開「博物館之美」講座,曾邀請林館長為學生介紹十三行博物館,所以有一種親切又熟悉的感覺。遠遠就見到「弧形鋼構象徵海洋的波浪,斜緩屋頂像海中凸起鯨背」的建築。
十三行文化距今一千八百年,是北台灣最具代表性的鐵器文明遺址,從入口處緩緩往下的斜坡,是希望民眾有走入地下體驗考古的心情。為什麼叫「十三行」呢﹖因為清朝時,這裡曾經是重要的貿易商港,有十三家商行在此,所以大家就把這裡叫「十三行」。
十三行博物館的鎮館之寶是「人面陶罐」,這件單把、折肩、圈足人面陶罐是十三行遺址最具特色的出土文物之一,最特別的是陶罐腹部生動的人面造型,微突的眉脊、狹長的雙眼、微張的嘴角,再配上臉頰旁立起的雙耳,充分顯示史前居民精湛的製陶技術與豐沛的創造力。
我們拾階而上爬上鯨背(或沙丘),眺望一望無際遼闊的台灣海峽,黃昏也可以在上面喝咖啡呢!下來,再轉進斜坡進去考古囉!一陣參觀後,由直指觀音山麓大坌坑遺址的兩道高牆中的階梯被送出博物館。館外,貼心的台北縣政府祕書室工作人員,早已將中午登記要騎單車數量的腳踏車送來。雖說烈陽高照,可是在美麗的景色中騎單車應該也是一種享受。
從十三行博物館往八里渡船頭的方向駛去,經過台灣緯度最高的紅樹林挖仔尾生態保護區,荒野保護拹會的生態老師一一為我們解說「水筆仔」、「彈塗魚」和「招潮蟹」,倘佯在藍天、綠草、海洋的自行車道,那種悠然自得好久不曾出現!
再度騎過觀海大道、左岸劇場,我們把腳踏車泊回左岸會館旁的自行車租借場。聽完左岸會館的解說,向中華民國博物館學會的工作人員辭行,我們去車上拿著好多本台北縣的施政報告和政令宣導,及台北縣的博物館家族巡禮的《給你好看》。我和大姊拎著好重的書沿著左岸公園、老榕碉堡走回八里渡船頭。再次搭渡輪回淡水,因為我們要去買「合益號」的魚酥和「新建成」的喜餅。
說實話,在台北東區長大的我,一直不喜歡台北縣,十六歲跨過華江橋去致理商專唸書時總有被「下放」的感覺。結婚時,我告訴先生,如果我早知道,將來要嫁給「同學」、住在學校「旁邊」,不用人家逼我,我拚命也要唸書讀台大。
現在,我對台北縣刮目相看了!
個人會員部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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